与生命同步的记忆/张光武

与生命同步的记忆

张光武

　　肖正德兄的大作《满怀爱国爱乡情 续写大生新篇章—记大生集团继承人、民族实业家张敬礼》，近日在《张謇研究》第四期刊出，《张謇研究》是南通海门市张謇研究会办的一份刊物。这个刊物，这个研究会，是海门乡人对先贤深切缅怀的一种寄情，每每想起，便生激动之情。

　　正德兄系南通市档案馆原馆长，为人中正，识见积重，而谦和儒雅，行事低调，于含而不露中珠玉乍现，光华可见。去秋在东华大学第六届张謇学术研讨会上，正德兄标新立异，独辟蹊径，提出由档案馆积存之大量大生纱厂与大生上海事务所档案发轫，于史料钩沉中寻觅先贤及继任者精神与事迹履痕，会中还演绎精心积聚之图片系列佐证，莫邪光照，满座皆惊，立时上升为会场内外议论之焦点，遂有后来南通市多家单位合力抢救史料之联动。正德兄治史，本独立之精神，善于真实史料中探寻事理轨迹，不发空论，不作臆想，不举不实，不随波逐流，不人云亦云，故言无谬误，论有实据，所思所论，皆副当前张謇研究之要，合已成共识之精神，而切历史发展之真实。事实上，趁研究团队精力尚健，对张謇之研究，对张詧、张謇兄弟之蛩蟨互励、优势互动之研究，对张氏团队实绩和精神之研究，对张氏事业历史沿革、张謇时代与后张謇时代精神和事业传承之研究，对大生事业历代参与者之独立研究，已成丰满张謇精神之必须，而为当前张謇研究之刻不容缓。今日正德兄研究成果之问世，正会其时。其实，对张謇之研究，非我张家一家之事，乃南通、海门邑人之事而当今史学界同人之事。张謇、张詧非特张家人之张謇、张詧，更为南通人、海门人之张謇、张詧，故我不言谢，而言敬重，而言意会，而言学习。

世少诸葛、公瑾久矣，彼等运筹帷幄，机心网布，指划未来，十言五中。其实诸葛、公瑾也只是一个传说。世事变化，人言上下，大至家国前途，小至个人命运，皆隐含不可逆转之趋势，绝非二三人者播弄其间可成。土木之变，世人指认罪首阉人王振，王振不振，诟骂累世，其实明朝气数将尽，这是势，是大势所趋。辛亥烈火，始于张之洞精心杰作湖北新军一枪，这也是势，是清廷腐败，外辱内困，民怨鼎沸，命当该绝，是大势所趋。顺势者昌，逆势者彰。研究者从这个大的格局看张謇和他的同时代人，是认识渐进之必然，是研究之正道。目光短浅，因循守旧，不纳新义，泥古不化，言出无据，必不为时取，不为势取。

　　读史牵情，我的感动是不待言的。祖父张詧生父亲张立祖（敬礼）时60岁，后又生五叔张希祖（敬敷）；父亲生我时36岁。祖父卒年88岁，我生也迟。平生大憾，为未睹慈容，未聆庭训！父亲自我记事起，奔波南北，殊少空暇叙天伦之情，及其晚年，视其得空而能间有随侍，受其教诲而补万一，可惜时短日浅，此亦为一憾！

　　舐犊情深，人之本来。2011年，南通市举行父亲诞辰100周年活动，我在会上发言，收篇有语：问情何所依，唯能套用几句小诗，“你念，你不念，我就在你心里；你在，你不在，你就在我心里。”心有千千结，聚散两依依。血浓于水总归情。父亲，你永远在我心里；南通，海门，你们永远在我心里！

　　其实，人生亲情，固在血缘，更在情缘，在精神之息息相连。此生有幸，忝为张氏子孙；此生存愿，能得张謇、张詧精神之万一，则莫大之幸事。所以我说，对祖辈父辈的记忆，是永生的记忆，是与生命同步的记忆。

（作者系民盟上海市委宣传部原部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