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山微语（续）／赵　鹏

牛山微语（续）

□ 赵　鹏

七十二

看到一页狼山僧人募修山顶大圣殿的启事草稿，以其“咸丰四年，郡绅菽原王方伯大人兴修山寺，殿宇皆新，距今五十四年矣”一语推之，则此文撰写于光绪三十四年，百年以前之物也。

狼山以供奉大圣菩萨（泗州僧伽）为名，而供奉之由，旧以宋僧智幻坐化时自道僧伽为其前身为始。至于僧伽之专殿，明末《狼五山志》有记云：“成化十六年寺灾，浮屠毁。十八年户侯王纲、僧德清等募建僧伽殿（即狼山大圣殿），复葺浮屠，大悲、轮藏二殿并半山亭（一名山腰官阁）。”此启亦承此说，谓为：“琅山供奉僧伽大圣殿，王千户建自前明成化十八年，嗣后修葺不一，载在山志者无庸枚举。”昔人撰文比较老实，不似现今已说狼山在唐代便奉祀僧伽了。

启事的文体骈散并行，偶亦露些文采，读之亦能摇曳生风。兹录于下，有兴趣者可以看看：

募修琅山大圣殿暨各神殿启

窃惟佛重良因，事须继美。念创始之多艰，自葺修之难缓。琅山供奉僧伽大圣殿，王千户建自前明成化十八年，嗣后修葺不一，载在山志者无庸枚举。咸丰四年，郡绅菽原王方伯大人兴修山寺，殿宇皆新，距今五十四年矣。前此藏经楼、五山门等处，由方伯令弟等用公租存典生息修理。近年支云塔、江神殿次第修竣，惟大圣殿暨各神殿多年失修，难以坐视，御碑亭系供奉圣祖宸翰所在，逾当加意敬护。无如天风木叶，渐销香国之精蓝；春雨苔花，易改觚棱之金碧。顾整顿于将圮之时，程功已非易事；经营于已倾之后，所费逾属不赀。山僧○○，两袖风清，一房月朗。非敢饶舌，良切愁眉。一木难支，众擎易举。是以伏望功德林中，陀那钵底，十方大宰官身善男女子，或施砖瓦，或助匠工。发大喜舍心，得檀波罗蜜。无边苦海，续照慈灯。俾得殿宇重辉，亭台复旧。曜当空之慧日，振通郡之文风。凡诸大善，同为法苑珠林；广结胜缘，共上迷津宝筏。谨启。

七十三

张謇致顾怡生信有云：“闻贤复有脑病，为之恻然。今世无脑人多，故有脑人不得不病，此可叹息。昔忧易园，谓贤等年齿较壮，尚可为无脑人多磨几年，讵便至此？天下足以苦我脑者无穷，南通一隅即亦不少。愿贤珍重，以节思虑。仆少于文字，中年于处事，往往一字未安、一端见阻，輒不成寐，贤所患乃复同之。此须于未寝以前，时时看《庄子》《楞严》，体其活泼解脱之要旨，无过自苦。山下苗圃，可常去小住，与习种树之事，亦养生之妙道。”读楞严治头疼，或可一试。

（作者单位：张謇研究中心<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