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略议张謇与孙中山/刘学照

略议张謇与孙中山

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  刘学照

近些年来，对张謇与孙中山关系及其思想的比较研究成为张謇研究的一个重要取向。它有助于张謇研究的拓展和深入。但个中仍存有习惯于以孙中山和革命派为本位的话语叙事，往往有碍于从客观历史进程对张謇的思想和业绩作出更为切实、全面和辩证的说明。时至21世纪的今天，用复合性思维和大历史眼光对张謇与孙中山在创立共和、实业救国等问题上作比较性评议，既有重要的史学价值，亦有鲜明的现实意义。

一、“首创共和”：两种变革力量合成

孙中山是“振兴中华”的首倡者，他组织同盟会，领导“以革命求共和”的共和革命，被张謇称誉为“手创中华民国之人”。张謇作为清末立宪运动的领袖人物，他追求君主立宪，主张“渐进”，不赞成“掀翻”改造。但当武昌首义共和革命进入高潮后，他认定清帝退位“而进共和”，“盖时代要求”，符合“历史国情”，从而作出了“转入共和”的转变。历史表明，辛亥革命之所以能一举“在亚洲首倡共和”，“百世皆蒙其利”，虽首功在革命派，但其结果恰是革命派和立宪派这两种变革力量的“合力”所铸成。虽然辛亥革命后，张謇从“求稳”、“望治”出发，有过一段“拥袁”的经历，但他从未对中国应实行“共和政治”有过动摇。他周旋各方，“调和南北”，对“民苦军阀久矣”，“中国之乱，在乎军人割据”有深切认识。张謇对“纳民族于共和主义之中”所发挥的历史作用，不应被忽视和贬抑。

二、“实业救国”：两种建设方略互补

张謇于甲午战后“愤中国之不振”，认定救国“当自实业始”。又感悟“士”负有“消息”于“君相”和“民间”之间的责任，“中国须兴实业，其责任须士大夫先之”。遂毅然“状元办厂”，办农垦，卒成就大生纱厂、通海垦牧公司等众多实业。他体认“实业之命脉，无不系于政治”，主张“商自经营，官为保护，绅通官商之情”，着力以实业、教育、慈善为三大支柱，“经营乡里”和“地方自治”，走一条立足南通，背倚东南，关注全国的救国道路。孙中山一向认为“振兴中国”有赖“实业”。为此，提出规模宏钜的《实业计划》。显然，“振兴实业”原本是国家、社会和国民合力的社会工程，张謇和孙中山分别从家乡做起和从全国着眼的这两种方略堪足互补。

三、悼词观照：两位先驱的伟大人格

张謇是中国民营企业家的伟大先驱和早期现代化南通的缔造者。他“自强不息”，“一生为事业”，“造福乡里”，“倾动东南”，“影响全国”。张謇一生与孙中山直接交往不多，在辛亥后虽言及与其在政策主张上的歧异，但对“中山三民主义”也曾称评。后来在《追悼孙中山演说》中更肯定“孙中山革命”的崇高的历史地位，称颂孙中山的革命精神和伟大人格，号召国民“以远大之眼光”看待“民国之元勋”孙中山。显然，今天我们用“远大之眼光”这副历史明镜观照这两位“振兴中国”伟大先驱的光辉业绩和伟大人格，可以激励国人在中国“和平崛起”和建设和谐社会大潮中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