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透视慈善事业说到中国的张謇/布莱克·布罗姆利

透视慈善事业说到中国的张謇

加拿大  布莱克·布罗姆利

我很感激有幸被邀请参加在张謇的诞生地——江苏海门召开的第五届张謇国际学术研讨会，作以慈善事业为主题的报告。众所周知，慈善是张謇先生三大毕生追求的伟大事业之一。

最近几年在全球各地,慈善事业已成为一个人们越感兴趣的问题，每个人都试图理解它的意义以及它是怎样适应于我们的社会环境。注重你们当地的华人慈善家和企业家,特别是张謇先生的慈善事业，学习国内的有土著特色的慈善事业经验,远比简单地看外国的例子好。但我却又期待着你们从本次研讨会上分享我的一些国际经验。

重要的是，中国对慈善事业理解的发展,反映了中国古老的智慧和传统，以及目前的政治、社会和经济现实。在中国，对慈善事业理解主要是慈善平衡了竞争，推动利他主义、文化传统、税收优惠和创业精神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间的推动，加拿大与中国相比会有所不同。1948年的中国、1978年的中国、2008年的中国或是2038年的中国相比，都会不同,是因为不断变化的政治，社会和经济现实。2008年经济繁荣期和2009年当前的市场忧虑,慈善事业也出现了一些变化。

慈善事业在字典里仅仅定义为“人类的爱”。如果所有慈善事业像这么简单的描述, 这一定义是值得称赞的，是美好的。事实是，慈善事业往往指的是行业成长起来的“业务”的筹资和分配的捐赠，而不是美丽的动机“人类的爱”。现实情况是，慈善事业是由许多动机驱使的，把他归于同一个利他主义的动机是太简单化了。它往往误导人们认为转让部分财富作为慈善用途的就是做慈善事业，事实上他们的动机是自我提高地位或增加商业收入。另一方面，有时商业公司对其员工和环境负责的做法，远比简单地捐钱给慈善机构更有效。

因此，我想从四个不同的观点来讨论慈善事业。首先是有动机的利他主义；其次文化传统和社会背景条件下的慈善事业；第三个问题是税收优惠政策；最后，我把为实现公共利益及对社会负责的企业所采取的其他举措,看作是慈善事业。

利他主义

我认为，慈善事业最根本的特征是必须无私。利他主义的定义是：“无私奉献或给别人以福利。”也可定义为：“愿意做有利于其他人的事情，即使对自己有不利的结果。”当我们考虑我们所说的慈善事业重要时要记住，这是一个概念，这是我们从内心理解的，在我们的心中达成共识的，在我们的法律法规给出定义前，我们的道德和宗教教义早就给出了定义。在现代世界，如加拿大和美国的慈善事业是有关财政和税收优惠的问题，而不是与法律问题有关。目前的挑战是，我们是否可以继续做出关于利他主义的慈善事业时，它已经成为一个行业以资金筹集和税收优惠为主要措施。

为了使慈善部门在中国或任何国家仍然没有腐败或自我服务，它必须灌输利他主义和照顾这些社会的弱势群体。我在2008年5月中国四川地震中，钦佩地注视到整个国家的慈善动机是利他主义，帮助受苦受难的人民。虽然我只是一个外国人，但我从北京的高速公路上将我的车停下和国民一样参加全国哀悼。我是在咨询民政部的时侯，提出了捐赠。正如你们可能知道的，2008年四川地震受害者收到捐赠达到75亿元人民币。

我们都知道，利他主义存在于中国的普通老百姓、最有影响力和最富有的公民之中。当前的挑战是，这种崇高的情感成为著名的社会学家理查德·马德森教授，所谓的“心灵的习性”，即使在没有我们所关注和同情的国家危难时，它仍然能得以继续。同样重要的是，利他主义，对防止从援助遭受痛苦的人转向服务这些舒适的人的腐败和私利是必要的。

文化传统和社会条件

利他主义是个人必须被培养的品质。宗教和文化传统可以帮助个人培养利他主义。利他主义在中国可以被文化和宗教传统熏陶，如儒学和佛教。作为一个外国人，我不会尝试找出促进利他主义在中国社会的推动力量，也不会找出利他主义的政治学说。然而，为了说明我的观点，我将简要地描述慈善法在英格兰的历史根源，这也是加拿大法律的基础。

慈善法在英国最初是教会法的一个分支。它最早的指导方针和指导原则是基督教教义《圣经》。宗教教学不是一个复杂的法律规定。确切的说，它规定了简单而深刻的道德说教来为寡妇和孤儿以及为那些遭受饥荒、洪灾或地震的人提供援助，正如其他如伊斯兰教、佛教、犹太教等伟大的宗教一样。人遵循基督教的做法，在他们的生命中鼓励这些无私的原则。国家的法律逐渐体现这些宗教概念，将慈善的观点放到到世俗的法律制度中。然而，重要的是中国认识到，西方法律传统的慈善赋予更大的利他主义，对陌生人提供援助超过对亲戚的帮助。中国的传统是从对家族成员的援助开始，这是一个关键的差异，根据不同的文化和社会传统，中国不应自动承认西方文化和慈善法超过中国的传统。

天生的个人利他主义是一个美好的理想，如果有一定的纪律教育，鼓励贵族本能地分享和帮助他人将其付诸实践，这是很大的帮助。这是在宗教教义上，如犹太教和基督教，在公元前几个世纪农业经济极度贫困时，鼓励农民在收获季节，在田间的角落留下一些粮食，让寡妇和孤儿能够多少收集一些。

伟大的道德系统对待慈善问题认识到，为贫困和穷人不应完全是自愿性的活动。因此，基督教和犹太教有十分之一是一个宗教强加的义务，使10 ％的人的收入用于慈善事业。锡克教也有类似的规定，称为dasvandh。除了十分之一，《圣经》鼓励基督徒自愿提供服务，尤其是他们的第一次劳动成果。锡克教徒也有自愿提供称为Karbheta，穆斯林称为sadaqa。

在中国与此背景有关的慈善的起源是道德说教和约束，一开始并不在法律制度，而重在宗教教义中关心他人的痛苦。我认为，如果一般人要真正地从事慈善事业，并经常慷慨解囊，就必须从自己的道德、家教和道德遗产中找到与普通人共鸣的传统，促进慈善事业的发展。利他主义的慈善事业将不会简单地创建促进和鼓励慈善的事业法律，为慈善机构加强法律环境。但慈善的冲动，必须通过灌输宗教和道德说教，使他们成为“习惯的心”。中国必须寻找自己的土著文化传统，建立一个和谐的社会。

没有必要的法律去约束人必须对乞丐施舍。这些行为属个人慈善事业。然而，当慈善开始积累足够的资产，建立的不仅是教堂和寺庙，而且是医院、学校和救济所，他们开始需要保护和扶持的法律权力。当成千上万的施舍和礼品积累到足够购买建筑物，以及医疗用品和教育设备，法律保护的范围延伸到慈善机构变得重要了。因此，在第12至14世纪英国法院立法，使慈善合法持有和管理不仅是土地和建筑物，而且还有捐赠。捐赠是每年用于慈善投资和支付的共同资金。

解释所有的社会条件是如何促进法律对慈善事业管辖的演变规律实在是太复杂了。为了我们今天的谈话的目的，我只是想指出宗教和道德培养以及最终法律体现出来的个人利他主义之间的相互作用和相互联系。这使得慈善组织在服务公共利益中超越个人利他主义行为而拥有国家法院授权的保护。

税收与优惠

当人们认为税收优惠应给予慈善事业时，第一个问题浮现在脑海中时，一般税收优惠有两个级别。首先，慈善组织收到的捐赠，慈善项目的收费与企业和投资活动是免税的收入。更重要的优惠是，谁捐助谁就得到税收奖励。目前的挑战是如何利用税收激励而不让这些财政利益压倒和腐败利他主义的动机。

20个世纪90年代初我花了大量的时间，向俄罗斯以及其他东欧国家政府建议，建立自己的章程，为慈善活动在后共产主义的环境下授予权力。我无法在这里详述在1989年柏林墙倒塌后，社会条件及政治和经济变革后所形成的法律限度的重要意义。然而，在这些社会条件下，推广慈善事业的一个的悲剧是把完全不合理的和无法实现的期望放在慈善事业。资本主义经济带着巨大的意识热情被推出，它没有社会安全网，来应付扰乱的社会秩序。相反，社会被告知，在资本主义经济中的解决办法是让慈善部门提供所有资金，为社会需要服务。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这些不切实际的期望放在了一个挣扎和贫困的慈善部门以及资本主义的市场，在俄罗斯的推广，结果是如此的不能令人满意。

另一个问题是，东欧国家把慷慨的免税特权不是授予慈善部门，就是授予资本主义经济并没有显著经验的慈善机构。其后果是，免税成为腐败影响。慈善会允许公司以慈善名义将免税的收入继续做大企业。然而，90％的收入将用于运营商的业务，只有10％会继续留在慈善作为成本“租用”其免税地位。重要的是，中国提供了重要的税收刺激措施，以鼓励真正的慈善家提供。但是，中国必须防止这些税收特权被滥用。

重要的是要认识到利他主义和税收优惠提供给捐助者的固有矛盾。当税收优惠变成捐献者的礼物是计划中的，那它不完全符合利他主义的定义。这一事实并不意味着税收优惠倾向捐助者是一件坏事，它意味着，当介绍到中国慈善部门，重要的是，公众了解的有限性的税务优惠捐助。否则，公众将认为，捐助者赠送只是金钱，否则他们将支付税款。这个问题我在许多国家看到了，税收优惠的捐赠是首次提出的，普通公众认为，慈善捐赠中这些富人他们没有牺牲什么，因为他们有税收补贴。这是部分原因。我建议民政部门，首先应考虑对个人捐赠应给予资金匹配的奖励制度，而不是减税。

企业家慈善事业

一个慈善机构与残疾人，可设立一个在中国制造轮椅和相关设备，以协助残疾人的非营利公司。他们在执行其业务计划不会有任何重大的问题，但他们难以成为官方授权的慈善机构。如果他们的赢利模式，企业可以减少其应纳税所得额的同时，增加其市场份额，向穷人促销其轮椅。该公司甚至还可以通过根据残疾人应该获得残疾人设施要求的法规，减少应税收入。慈善绝不会允许这样做。即使没有捐赠，经济上也是可持续的，因为它的收入来自商业资金中作为公众利益活动可减免的开支。

使用营利机制，减少政府对其不利的审视。许多持怀疑态度的人漠视利他主义驱动盈利公司的议程的可能性，在中国,它可能是慈善家着手的最有效的税收效率的途径。精心策划的“消极的社会投资”触发减税实现社会公正的目的是作为一种有效的税收慈善捐款扣除，并已几乎没有任何监管方面的障碍。创新的规划选择，如这个例子中对社会负责的商业行为是重要的，以促进慈善事业在当前的社会和政治局势。在救济金办公室，我们使用的术语“慈善组织”来形容这样的企业，因为他们的慈善目标实现的方式比传统的慈善机构有更多的创新。

结论

重要的是要认识到利他主义作为一个天生的美德，可在全球所有人的身上体现。然而，尽管由于美德是普遍的，个别的圣人是局部的。人们期待着知道在他们的个人生活中怎样表现出普遍的美德。他们道德高尚的声誉在国外传播，直到他或她成为公认的“圣人”。真相分析，本次研讨会是重新发现，记录和彰显“圣人”——张謇的美德品行。虽然他的生活我知之不多，但我确信，他的一生彰显出利他主义和最好的中国的道德传统。此外，在中国，在法律制度承认和接受慈善事业很久之前，他通过其商业活动，无疑完成了大量的创新性的慈善事业。

慈善事业的另一个重要方面是，当地的慈善事业的倡议生根和持续的时间以及人们的热情比外国的组织更长和更大。我赞扬在张謇诞生地主办本次研讨会。我认为纪念他的最好的方式是建立一个稳固的地方组织，这个倡议在地方部门的努力下，将得到国家和国际上的承认。我再次感谢本次研讨会的组织者邀请我来中国向各位讲述。

(翻译:彭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