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论张謇和南通近代工业遗产/陈康衡

论张謇和南通近代工业遗产

南通市教育科学研究中心  陈康衡

南通是中国民族工业的发祥地之一，在中国早期现代化进程中占有重要地位。清末状元张謇（1853—1926，字季直，号啬庵）在甲午战争中国战败、签订《马关条约》后，愤然辞官，回到家乡南通，实践他的“父教育母实业”和“地方自治”的思想。从1895年筹办大生纱厂起，在20多年的时间里，陆续兴办了包括工业、交通、金融、贸易等几十家民族企业，形成了以大生纱厂为核心的大生集团；创办了众多的教育、文化、慈善事业，使“南通从一个传统的封建州城，主要依靠当地人自己的力量，逐步走向早期现代城市的行列”^[1]。张謇也成为近代中国著名的实业家、教育家和事业家，被誉为“中国早期现代化的先驱和开拓者”^[2]。

张謇创办的事业为近代南通的发展奠定了基础，特别是他创办的近代工业不仅为南通的发展奠定了初步的物质基础，更为后人留下了众多的近代工业遗产，这是张謇给南通留下的一笔宝贵财富。在国内外越来越重视保护工业遗产，已形成保护工业遗产良好氛围的情况下，我们更要倍加珍惜张謇给南通留下的不可多得的近代工业遗产，切实保护和合理开发、利用，充实南通城市文化的魅力，提升南通城市的竞争力，这是一项很有意义的工作和有待开拓的新领域。

张謇留下弥足珍贵的工业遗产

“工业遗产”的名词对许多人来说还是陌生的。人们往往认为，文化遗产一般是指比较古老的文物，其实这种观念是狭隘的。197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制定的《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以下简称《世界遗产公约》)规定，文化遗产包括从历史、艺术或科学角度看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的文物、建筑和遗址。在世界上众多文化遗产类型中，“工业遗产”是一种特殊的文化遗产。工业遗产是三者兼而有之，即具有历史价值、艺术价值、社会意义、建筑或科研价值的工业文化遗存。自《世界遗产公约》公布后，人类社会进入工业文明时代以来的文化遗存及其状况，越来越受到关注。工业文明创造的财富和对世界以及人类生活的影响，都远远超过之前几千年的总和，工业遗产则直观地反映了人类社会发展的这一重要过程，具有历史的、社会的、科技的、经济的和审美的价值，是社会发展不可或缺的物证。因此，保护工业遗产就是保持人类文化的传承，培植社会文化的根基，维护文化的多样性和创造性，促进社会不断向前发展。

工业遗产保护运动起源于最早开始工业革命的英国。20世纪70年代以来，工业遗产保护运动在所有经历过工业化的欧美国家得到发展。2003年7月，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协会（TICCIH）在俄罗斯的下塔吉尔（Nizhny Tagil）举行会议，通过了《工业遗产的下塔吉尔宪章》（以下简称《下塔吉尔宪章》）。

《下塔吉尔宪章》对工业遗产的基本定义是“工业遗产包括工业文化的遗存,具有历史的、技术的、社会的、建筑的或科学的价值。”这些遗存包括建筑群与机器、车间、工场和工厂、矿山与处理与提炼遗址、货栈与仓库、能源产生、输送与使用的遗址、交通及所有其基础,以及用于有关工业社会活动(诸如居住、宗教信仰或教育) 的遗址。时间的跨度界定为“主要相关的历史时期从18 世纪下半叶的工业革命起至今,也探讨其更早的前工业时期与原始工业之根。”^[3]

目前国际上对工业遗产研究的时段，集中在18世纪后半期工业革命开始至现代的时间范围。主要是指18世纪从英国开始的，以采用钢铁等新材料，采用煤炭、石油等新能源，采用机器生产为主要特点的工业革命后的工业遗存。研究的主要对象，从范围来看主要指生产加工区、仓储区和矿山等处的工业物质遗存；还包括与工业发展相联系的交通业、商贸业以及有关社会事业的相关遗存，与工业活动有关的社会场所，如工人住宅、宗教场所、教育培训设施、工商业城镇等。从内容上看，主要包括作坊、车间、仓库、码头、管理办公用房以及界石等不可移动文物；工具、器具、机械、设备、办公用具、生活用品等可移动文物；契约合同、商号商标、产品样品、手稿手札、招牌字号、票证簿册、照片拓片、图书资料、音像制品等涉及企业历史的记录档案等。

我国工业遗产保护工作虽然起步较晚，但近年来，随着工业遗产保护的理念和意识深入人心，对工业遗产的保护越来越受到政府、文物保护部门和有识之士的重视。2006年4月，国家文物局在无锡召开了首届中国工业遗产保护论坛，并发表了《无锡建议——注重经济高速发展时期的工业遗产保护》（简称《无锡建议》），标志着我国工业遗产保护工作正式启动。《无锡建议》结合我国的国情，指出工业遗产应包括以下内容：“具有历史学、社会学、建筑学和科技、审美价值的工业文化遗存。包括工厂车间、磨坊、仓库、店铺等工业建筑物，矿山、相关加工冶炼场地、能源生产和传输及使用场所、交通设施、工业生产相关的社会活动场所，以及工艺流程、数据记录、企业档案等物质和非物质遗产。”^[4]对于我国工业遗产的时间范围，《无锡建议》指出：“鸦片战争以来，中国各阶段的近现代化工业建设都留下了各具特色的工业遗产，构成了中国工业遗产的主体，见证并记录了近现代中国社会的变革与发展。”

根据国内外对工业遗产的研究范畴，我们可以说南通现有的近代工业遗存，完全符合国际和国内公认的关于工业遗产的定义。特别是张謇创办的、位于唐闸的大生纱厂，在2008年已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第六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成为其中八处近现代工业遗产之一。这些都是张謇给南通乃至给中国留下的弥足珍贵的财富。

南通的主要近代工业遗产和现状

南通东临黄海、南濒长江，地处上海为中心的长江三角洲北翼。19世纪末，张謇在南通兴办事业过程中，将南通城西北的唐闸镇作为工业区。唐闸作为南通近代工业的发源地，是张謇规划南通“一城三镇”的重要一极，在近代南通经济发展、城市建设的过程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是张謇留下的南通近代工业遗产最为集中的地区。

唐闸，原名唐家闸，位于南通城西北，西去是长江边的天生港，和主城区、港口区相距不足10公里，通扬运河穿镇而过。从1895年张謇在此创办大生纱厂起，至20世纪初，一系列的工业企业在唐闸建成，唐闸由农村逐步发展成一个新兴的工业城镇，成为中国近代民族工业的重要基地之一。百年沧桑，作为南通近代工业的发源地、中国最早最大的民营企业大生集团的诞生地，唐闸这座工业老镇尽管也经历了小规模的拆建改造，但至今还保存着当年的工厂遗址、工人住房、交通运输系统、社会生活等遗存，它们是见证南通工业文明与城市变迁的宝贵遗产，这一现象已被国内外所瞩目。

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大生纱厂，现为江苏大生集团有限公司。大生纱厂建厂至今一直在原址进行生产经营，目前仍然基本保持着原来的历史面貌和格局。其留存的历史建筑、设施如钟楼，码头、厂房、办公楼（公事厅）、仓储设施、宿舍、厂办学校、护厂河等仍基本保留着原来的功能。

目前，属国家保护的重点文物有清花间厂房。该厂房由英国人汤姆士设计，上海曹协顺营造厂承建，是南通现存最早的近代工业建筑。1898年12月建成，为砖木结构锯齿形厂房，座西向东，占地面积500平方米。该厂房除外墙整修有所变化外，基本保持原貌，现作生产用房。原大生纱厂管理机构的办公楼——公事厅建于1900年，楼共二层，砖木结构，座北朝南。楼下大厅悬有翁同龢书“枢机之发动乎天地，衣被所及遍我东南”板联，厅内陈设桌椅及木雕产品标志——魁星像。楼上有房五间，为张謇等人在厂时办公及住宿之处。公事厅北有专家楼，建于大生纱厂建厂初期，供来厂安装机器的英国专家居住。建筑座北朝南，为二层砖木结构，建筑面积378平方米。位于厂内的南通纺织专门学校旧址现存学生宿舍楼、纺织科图书馆楼各一座，学校前身为张謇于1912年创办的“纺织染传习所”，同年更名为南通纺织专门学校，是中国最早的纺织专科学校。位于厂区南的大生纱厂仓库（又称大生南栈），拥有6幢大栈房，仓储面积达11，490平方米，设计合理、结构坚固，历经百年风雨仍保存完好。至今还在使用。建于1915年原大生纱厂厂门的钟楼，座西朝东，平面呈长方形，高五层，第五层为钟室，四面有钟盘，现已修缮一新。通扬运河畔的码头、牌坊也复原重建。

唐闸至今还保留有近百年历史的工房1000多间，这是大生企业在1904年到1923年间陆续建造的工房，主要为解决工人住宿之用。现还保存着东工房、老工房、南工房等大片工人住宅区。但不少房屋年久失修，有些已成为危房。另还保留着唐闸实业小学、唐闸工人子弟学校、大生纪念小学旧址和大生诊疗所旧址等。在近代民族工业历史上，为工人建造如此多的住房和社会公益事业的并不多见，在国内现存的工业遗产中有如此多的工房保存也是罕见的。

位于通扬运河东岸的大储堆栈，是张謇等人1918年发起创办的大型原棉仓储机构。原机构在南通与上海分设以大储命名的栈房区多处。现存唐闸大储一栈为其中唯一完好保留至今的一处。唐闸大储一栈占地40余亩，现存近代大栈房8幢，中小栈房6幢，三层西式打包楼一幢，二层清水砖木结构办公楼一座，另遗存有功能完备的办公区域建筑群、生活区域院房建筑群、消防室、岗哨亭等历史建筑共计16幢近百余间。此外，库区内消防、避雷、排水系统一应完善如初，大片露天堆场仍保留了历史原貌。大储一栈是大生纱厂设在厂区外的重要工业原料仓库区，是作为大生工业遗存中原址原状保护完善，完整性与原真性俱佳的近代仓储机构，它的历史价值应等同甚至超过大生纱厂南栈。

位于唐闸高岸街的泽生外港水利（船闸）公司是张謇创立于1905年的近代大型水利设施。该水利工程贯通苏北内河和长江外港的水路交通，成为唐闸以及苏北地区水上工业运输与商务货物运输的重要枢纽，泽生外港水利公司是南通地区最早的近代水利设施，对地方经济、农田水利发挥过重要作用。现遗存包括唐闸至天生港的三座老船闸、船舶港、唐闸船闸管理所、职员宿舍大院等。

位于北川桥南的大达内河轮船公司，建于1903年，现存公司办公楼一座，座西朝东，为二层西式楼房。其南侧是大达公电机碾米公司办公楼旧址。此外，位于复兴街的复兴面粉厂，建于1901年，现有三座砖混结构的仓库，均建筑完整。建于同年的广生油厂，位于西市街，现有厂区未变，尚存剥绒、榨油、轧花、饼粕车间4座，基本完整，但无设备；还有油脂仓库四座，砖混结构，保存完好。

在经过工业遗产普查后，专家们指出，以大生纱厂为核心企业的唐闸近代工业历史遗存，可以说是我国近代工业遗存中整体规模保存最完整、最集中，工业门类保留最丰富、最充实，原址原状保护最真实、最完善，同时又是最具典型意义的中国早期私人资本民族工业的杰出代表和宝贵历史见证。

除唐闸保留大量近代工业遗产外，在南通市城南还有创办于1920的大生副厂（现属江苏大生集团有限公司），完好保留着20世纪20年代初兴建的大型砖混结构二层纺纱车间老厂房，是大生企业中规模最大的织造车间老厂房。但厂区即将整体搬迁，这一近代工业建筑遗存命运未卜。

在海门市和张謇有关的近代工业遗产，主要有大生三厂（今华润大生纺织有限公司）和颐生酿造厂（今南通颐生酒业有限公司）。大生三厂于1919年6月动工兴建，1921年10月开工投产。建有钟楼、总办事处、花行、批发所、车间、仓库、宿舍等合计2365间，建筑面积39024平方米，并建成厂河、公路、轻便铁路、船闸等一批配套工程，在昔日荒僻的田野上崛起一座近代纺织城。围绕厂区，也形成了繁荣的三厂镇。厂区现存完整的早期建筑仅存钟楼、总办事处和原棉仓库，三处总建筑面积约3500平方米。张謇创办的颐生酿造厂原在通海垦牧公司垦区的海复镇（今启东市内），后因风潮决堤，厂基被毁，1905年迁至海门市常乐镇。现厂内仅存原张謇故居的老楼一幢。

中国在19世纪下半叶开始了工业化的历程。百余年的工业化进程，对中国的社会和经济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也留下了众多的工业遗产。“较之几千年的中国农业文明和丰厚的古代遗产来说，工业遗产只有近百年或几十年的历史，但它们同样是社会发展不可或缺的物证，其所承载的关于中国社会发展的信息、曾经影响的人口、经济和社会，甚至比其他历史时期的文化遗产要大得多。”^[5]今天，在拥有近代工业遗产的中国沿海城市、内地特大城市和工业基地城市中，很少有像南通这样全方位的工业遗产保存。这是先贤张謇创立的业绩，是他留给南通的宝贵财富，其价值是无法用金钱来计算的。保护和利用好近代工业遗产是南通经济、社会和谐发展中的当务之急。

珍惜、保护和利用南通近代工业遗产

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认为，工业遗产作为城市近现代化进程中的特殊遗存，是“阅读城市”的重要物质依托。认定和保存有价值、有特点的工业遗产，并加以合理利用，对于维护城市历史风貌、改变“千篇一律”的城市面孔、保持生机勃勃的地方特色，具有特殊意义。^[6]如果我们像保护历史文物一样保护和利用工业遗产，那么，这些遗产就不会是城市发展的历史包袱，而会成为宝贵的财富，成为这座城市的名片，会让人们重新认识这座城市的价值。张謇给南通留下的近代工业遗产就是南通城市的一张“名片”，珍惜、保护和利用南通近代工业遗产，将会进一步彰显南通城市的文化底蕴及特色，有力地推动南通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改革开放三十年来，南通和全国各地一样，经济进入了高速持续发展时期。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南通城市产业结构和社会生活方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面临着城市更新建设和产业结构调整。由于旧城改造，传统工业迁离城市或关、停、并、转，留下了很多工业旧址、附属设施、机器设备等工业遗存，面临着拆除与保护、遗弃与利用的矛盾。这些工业遗产是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大力推进当地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进程中，珍惜张謇留下的宝贵的近代工业遗产，认真地加以保护和合理利用，必须引起南通各级政府、文物保护部门和全民足够的重视，使之成为全社会的责任。

长期以来，人们重视的是历史悠久的文化遗产的保护，而对于近现代重要史迹及代表性建筑的保护则重视不够，特别是其中的工业遗产更少得到人们的认同和保护，其价值尚未得到广泛认可。《无锡建议》的诞生，对我国工业遗产保护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此后，国家文物局向各省区市文物和文化部门发出了《关于加强工业遗产保护的通知》，指出“工业遗产保护是我国文化遗产保护事业中具有重要性和紧迫性的新课题”。随着人们文明理念的提高，工业遗产已被视作文化遗产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保护工业遗产就是保护人类的共同财富，保持人类文化的传承，培植社会文化的根基，维护文化的多样性和创造性，促进社会不断向前发展。因此，保护工业遗产是全社会的事业。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在首届中国工业遗产保护论坛上就提出：“要使全社会的每一个人都了解保护工业遗产的意义。”^[7]

南通市近年来高度重视对近代工业遗产的保护和利用，把它视为城市生命力和竞争力的所在。2008年，丁大卫市长在南通市第十三届人大第一次会议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提出“加强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开发与利用，传承江海特色文化”，“重点做好唐闸地区、寺街历史街区保护性改造”。在2007年市政协九届五次全会上，市政协经济科技委员会提出了《关于加强唐闸工业遗产保护与利用的建议》的提案；2008年市政协十届一次全会上，笔者和十多位委员联名提出《进一步加强保护唐闸近代工业遗产》的提案，均受到市、区两级人民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的高度重视。南通市规划局已对唐闸近代工业遗产的保护作了精心规划，“南通·1895”工业遗产保护修复工程已在唐闸动工实施，将复原当年张謇大生资本集团遗留至今的厂房、工房、仓库、码头以及近代建筑群，重现南通近代工业的历史。在申报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成功后，南通必须抓住难得的历史机遇，高度重视对唐闸近代工业遗产的保护工作，力争成为全国工业遗产保护试点城市。并经过充分的论证和准备，申报进入中国最新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录，长远的目标是以近代工业遗产申报世界文化遗产。

在全国第三次文物普查工作中，已把工业遗产列入普查的重要对象。南通市有关部门整合力量，深入开展对唐闸近代工业遗产的普查工作。市规划局已完成了有关唐闸建设的规划，委托张謇研究中心进行了唐闸近代工业遗产普查，又发现了一批遗存，取得了不少成果。对普查的结果，要迅速采取有效的保护措施。及时对重要遗存申报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确定一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尤其要重点保护、抢救濒临危旧的遗存。在唐闸城镇建设过程中，许多遗存面临着被拆迁的命运。当地政府的领导和职能主管部门对此一定要慎之又慎，必须制止随意拆毁有价值的遗存，协调好开发、建设和工业遗产保护之间的关系，不能让宝贵的工业遗产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

工业遗产的保护，不仅仅只是传承文化，还要合理利用遗产，创造出更大的经济、社会和环境效益。近年来，由于南通市工业布局、城市布局的调整，唐闸地区的工业功能有所减弱。但由于避免了大拆大建，唐闸奇迹般地保留下来了百年工业老镇的基本格局，有幸基本保存了作为反映南通近代工业文明发展见证的风貌，完全可以把唐闸作为历史文化街区，加以开发利用。南通市要建成博物馆群城市，唐闸至今没有一个博物馆。完全可以利用原大达内河轮船公司所在地的建筑物，建立唐闸近代工业遗产博物馆，以后还可以逐步组建若干个有机联系的专业工业博物馆。目前，在欧洲的工业国家，工业遗产旅游方兴未艾；国内一些工业城市也把工业旅游作为旅游的新品牌项目。合理开发利用遗产，发展有特色的文化和旅游事业。早在2005年市政协九届三次全会期间，笔者在《切实保护、开发、利用唐闸镇近代历史文化遗存》的提案中就提出：“在保护的基础上，旅游部门可增设‘唐闸近代工业寻访’的旅游专线，吸引外地和本市游客参观，也是宣传南通、推介南通的旅游资源。”在唐闸近代工业遗产得到有效保护的基础上，开发、开展唐闸工业遗产旅游是完全能够实现的。这样，能提升唐闸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使之成为独具特色的文化旅游区，成为文化南通不可缺失的新亮点。

人类文明的发展，取决于文化的创造、保存和交流。南通城市是南通现代文明的载体和容器。它得益于先贤张謇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奠定的基础。两院院士、清华大学吴良镛教授认为：南通是中国早期现代化的产物，它不同于租界、商埠或列强占领下发展起来的城市，是中国人基于中国理念，比较自觉地有一定创造性地通过较为全面的规划、建设、经营的第一个有代表性的城市。因此，他提出南通堪称“中国近代第一城”的观点。^[1]南通拥有众多宝贵的工业遗产，极大地拓展和丰富了“中国近代第一城”的内涵。“为了明天保护今天。”为建设经济发达、文化繁荣、社会和谐的新南通，保护好张謇给南通留下的近代工业遗产，是我们作为南通人义不容辞的责任与刻不容缓的工作。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得起前人，也无愧于后代。

参考文献

1.吴良镛：《张謇与南通“中国近代第一城”》，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6年。

2.章开沅：《开拓者的足迹——张謇传稿》。中华书局，1986年。

3.阙维民：《国际工业遗产的保护与管理》，北京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 第43 卷第4 期, 2007 年。

4.《无锡建议——注重经济高速发展时期的工业遗产保护》，中国工业遗产保护网站http://ih.landscape.cn

5.俞孔坚：《关于中国工业遗产保护的建议》，《景观设计》，2006年。

6.《人民日报》 2006年4月2 0日第11版

7.单霁翔：《工业遗产保护现状的分析与思考：关注新型文化遗产》。《国际博物馆》229-230期，2006年第一辑，译林出版社，2006年。

8.姜平张廷栖：《唐闸近代工业遗产普查实录》，《江海文化研究》，200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