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略论张謇与未成年人教育/羌海军 羌金凤

略论张謇与未成年人教育

南通太平洋水处理公司  羌海军    南京工业大学环境学院  羌金凤

南通，中国近代教育的发源地！而提起南通的教育，乃至全国的教育，有一个人，他的一生都与之紧密联系，他就是张謇——中国近代教育事业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之一。

综观19世纪后期的中国,“国势衰弱极矣，国望亏损极矣”^[1]，虽有识之士不断探索西学经验,却始终未有突破，其根结是对当时的社会状况和国际形势未有清醒的认识。只有到了张謇,才有这般远见卓识：“中国恐须死后复活，未必死中救活”而“死后救活，惟恃教育”^[2]。他清醒地从自己的切身体会出发，领悟出西方经济发达、国力雄厚的“法宝”——教育, 并大胆地呼吁：“窃维环球大通，皆以经营国民生计为强国之根本，要其根本之根本在教育。”^[3]唯有兴办教育，才能提高国民素质，培养救国救民之生力军,走上“强国须以教育始”的正确道路.

张謇熟谙教育，从长期的实践中逐步形成了完善的教育体系。可以说从小学教育、中等教育到高等教育都留有深深的足迹。他曾精辟地概括出各级各类学校的内在关系：“师范应启其塞，小学导其源，中学正其流，专门别其派，大学会其归。”^[4]他把整个教育事业看作是一条源远流长的江河，小学是其“源”，中学是其“流”，各专门学校是由“源”、“流”派生出来的“支流”，到了大学，则如百川会归，是各种知识的总汇合处,他的办学程序是：先师范，后小学，再专门，然后逐步升级，直到大学和大学本科^[5]。

在整个教育体系中，张謇又特别强调了未成年人教育的关键性，它不仅是整个教育强有力的基础，还具有其特殊性。可以说未成年人教育的成败决定了整个教育过程的持续发展，未成年人教育概括来说是“开启民智”，起引导、点播作用，为以后高等教育的发展打下基础，创造条件。

一、 张謇对未成年人教育的途径

张謇对未成年人教育所采取的途径主要有：学前教育、小学教育、中等教育、师范教育、特殊教育五个：

1．学前教育——启蒙之始

南通的幼教事业历史悠久。张謇对幼儿的成长倾注了很大的心血，主要体现在开办育婴堂、私塾和幼稚园三方面。张謇注重从思想上改造幼儿，让儿童从意识上先接触教育，为以后的受教育打下基础。1913年，当了解到南通原有的育婴堂年久失修，张謇与其三兄积极募捐，在唐闸拓新址重建育婴堂，收养弃婴1000多个，深得群众的欢迎，南通的幼儿重新得到了社会的关爱。

1904年，“因谋一家儿女之教育而及族戚邻里之儿女”，张謇设立南通扶海垞家塾（相当于幼稚园），本着“谋体育、德育、智育之本，基于蒙养，而尤在就儿童所知已。振起其受教育之兴味，使之易晓而直觉”^[6]的思想，张謇延日本女教习教授学生体操、音乐、图画等，当时的扶海垞家塾实际上是一所洋学堂。此后，坚持不断，分别于1914年2月、1914年8月、1920年创办了南通县第一、第二、第三幼稚园，极大促进了南通幼教事业的蓬勃发展。

2．小学教育——力求普及

张謇办学讲究次序，他把小学视为整个教育事业的基础。在清末朝廷大力倡办大学教育热潮中，他坚持主张“立学须从小学始”^[7]。认为培养人才不可以“猝然取也”应该“自小学养成之”。他曾以种树喻育人，形象而深刻地说明小学教育的重要性：“小学生犹苗蘖也，小学校犹苗圃也。培护径寸之基，使之盈尺及丈，成有用之才，苗圃之事也。小学亦类似。”^[8]他在南通广设小学，并对南通的小学教育作出规划：“拟改为十六方里设一初等小学，是为纵横四方里；以州境计，须六百所”^[9]，在当时南通县仍需增加355所小学的情况下，张謇借鉴日本的经验，创办单级小学，解决了因乡村交通不便，级多生少而造成的问题，睿智的推行了普及教育。从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至民国七年（1918年）南通全县公立私立小学发展到292所，到1922年发展到347所，在校学生达15，526人^[10]。

3．中等教育——承上启下

张謇普及小学教育后又进一步开设中等学校。他集合通、泰、如、静、海五州厅乡官绅集议设一个学务处开会商议，创办五属中学，于 1909年3月12日正式开学。张謇为了地方自治的需要，把职业教育与实业需求,地方建设与社会进步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设立了广泛的职业教育体系。1907年，为农垦专业人才需要，在通师设农科一班，同年9月，第一届农科新生入学，1910年成立农业学校；1912年初创办南通乙种商业学校，为南通的实业与金融培养了商业管理人才；他于1905年后，陆续开办法政讲习所、巡警教练所、监狱学传习所；为适应地方对文秘人员的需求，又举办了国文专修科，为促进金融业发展，他创办了银行专修科；为充实南通市民文化生活，耗资近八万元办起伶工学校，以培养专门戏曲人才；为扩大妇女就业出路，办起了绣织女工传习所、发网传习所、保姆传习所、艺徒学校等。张謇还大力提倡工厂和医院办学，出现了工厂附属的镀镍传习所和医院附属的看护养成所和产科讲习所。他的中等教育培养出来的学生一部分进入大学继续学习，另一部分直接进入社会，以技术谋生计。中学教育为社会培养了实用人才，也为高等教育输送人才。

4．师范教育——教育之本

办学离不开教师。张謇多次强调“国家强立之基,肇国民普及教育”^[11]，“无师则无学”，“教不可无师”。他称“师范为教育之母”^[12]，希望通过师范教育培养出有真才实学的师资队伍。光绪二十八年（1902），张謇在南京申请创立公立师范未得到批准，于是他身体力行，自筹资金，个人出资两万元，加上其兄和友人的资助，共九万多元，在城南钱佛寺旧址创建了通州民立师范学校（今江苏省南通师范学校），成为当时最早的中等师范学校，次年四月初一（1903年4月27日）正式开学。并在《通州师范学校议》中发誓说：“家可毁，不可败师范”。^[13]表明了自己开展师范教育的决心。1905年，张謇又以“女子教育不可无师”，“小学师宜女子”为由创办了通州女子师范学校，此后，又陆续创办了普通师范和专科师范，幼师、中师和高师，乡村师范，甲种师范传习所，盲哑师范传习所等多类型的师范学校，培养了面广、量多的师资。他不仅重视提高这些学校的质量，而且还注意它们之间的相互配合，使他们真正能发挥自身作用，最大程度上为教育做贡献。据说当时除本省本县外，全国21个省中有13个省的青年都曾来这里学习。通师从创办到张謇去世的二十多年中，共培养师范本科生994人，可谓硕果累累，桃李满天下。

5. 特殊教育——创新鼻祖

张謇对特种教育也十分关注，他认为“盲哑学校者，慈善教育之事也”^[14]，“盲哑教育，学生虽少，但关系地方自治，社会慈善大事，亦须重视”，在当时，全国有近百万残疾儿童缺乏受教育、学技艺的机会，外国的传教士在中国设立的两三所盲哑学校远远不能适应需要。本着强烈的念贫、念弱、念残的思想意识，他于1916年11月创办中国第一所聋盲综合学校——南通狼山盲哑学校，并自任校长，这也是第一所中国人自己办的特种特教学校。张謇为解决师资问题，一方面从山东请来盲哑教师，另一方面于1915年在通州师范附设盲哑师范传习所，开我国自行培养特种教育人才之先河。张謇特殊教育的开办“造福于贫苦残废之儿童殊为不小”，赢得了社会一致好评。1916年11月25日《通海新报》时评中写道：“盲哑本废人也，以三四年教育犹可使成材供社会之需而自食其力……”

在当时曾有人称“南通之盲哑学校为中国特殊教育之鼻祖^[15]”，高度赞扬了张謇对特殊教育的特殊贡献。

二、张謇对未成年人教育的思想和举措

在未成年人的教育上，张謇既是尽心尽责，又是大胆创新的。他把办学与治学同时抓，顺应潮流，将当时的未成年教育推向了新的高峰。

张謇在《徐州应建行省议》中，明确指出“兴学为要中之尤要”^[16]；并把“普兴学校”列为第一要事。从“普兴学校，酌变科举”做起，具体提出了未成年教育的思路和举措，指出办学应按州县小学、中学至高等学堂、大学堂的顺序。张謇这种教育设想，有着由低到高，由普通教育到专业教育，渐次发展的特点，并有兼筹师资的优点，体现了抓住重点，进行全面施教的教育思想。

为了培养国家适用人才，张謇十分注重学生的德、智、体全面发展。将“国家思想、实业知识、武备精神”三者，做为“教育之大纲”^[17]。所谓“国家思想”，就是要求学生打破“为我主义”，有爱国思想和自立精神^;所谓“实业知识”，就是要求学生掌握一定的专业技术知识，培养学生的实际工作能力;所谓“武备精神”，则是培养学生有健康体魄、尚武精神，将来能担负起捍卫国家的重任。他的这种教育思想与现代素质教育的观点是不谋而合的。为了贯彻”教育大纲”,张謇应时地制定了一系列科学的举措,收到了积极有效的成果。

1．重视品质教育，德行艺全面发展

张謇认为“中国教育之道，使人知伦纪与德行三者而已”^[18]，因此他十分重视对未成年人道德品质的培养教育。未成年人年龄相对较小，可塑性较强，对于道德品质教育较易接受。“谋教育、德育基于智育之本，基于蒙养”^[19]，张謇针对不同的学段、不同的年龄制定适合其身心特点的道德标准，并强调德行艺三者之间的协调：“……若处高小校所必须养成者惟德育与行……惟不德无行，为人所不齿，即社会所不容，故德行为重而艺次之。”^[20]而“若中学以上，则为大学分科之备，而大学分科则为高等教育事业养成之备，故德行必兼艺而重，而艺尤非德行不行”^[21]，他要求小学生德行为重艺次之，中学则德行兼艺，为事业养成做准备。他处处强调学生要知国耻，雪国耻，从增强爱国情感做起，从确立远大志向做起，从规范行为习惯做起，从提高基本素质做起，而张謇对德育尤为重视，他将德育贯穿于学校教育教学的全过程和学生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渗透在德育、智育、体育、美育和劳动教育中。对青少年学生健康成长和学校工作起着导向、动力和保证的作用。

2．注重体育，以增强国民体制　

张謇十分重视体育，当他看到“日本区区三岛之小国”竟能“称强于世界”，惊讶之余清醒地意识到“皆以国民健康之故”，为了“杜偏重学文而忽视体育之流弊，盖强身即所以强国也”^[22]，张謇在未成年教育中一直贯穿体育教育，规定通师体育宗旨是以锻炼健全体魄注重全部发育为体育目标，张謇注重体能训练主要有形式三：运动会，体育课，课外活动。他不惜财力在南通创办了第一所公共体育场和第二公共体育场。1905年，他组织了通州地方各学校联合运动会，1907年，师范与附小举行了模范运动会。为更好的让学生们进行体育锻炼，他甚至规定运动成绩最优者可免除一学期学膳费，他合理的设置体育课，课外活动兼行：扶海垞家塾每周的24小时教学中，“每天3点2刻至4点为体操课”，“11点后及下午4点后为游戏”；通州师范一二年级体育课每周四小时，占一周所有课的11.4%。清政府颁行的初、优级师范学堂章程中定周课时为36小时，体操课分别为二三小时。张謇在进行体育教育的同时也不断贯彻道德教育思想，他要求学生在体育运动中养成服从、耐劳、勇敢、自治、团结、互助、公正、守纪律这些良好的习惯。

3．实践与理论相结合,因材施教，培养实用型人才

传统教育强调纲常理论,是谋道而不谋食的理想主义空论,张謇针对这一缺陷,摒除了“学而优则仕”的陈腐思想，强调“以实践为主要”，主张理论与实际、课堂与实习、学校教育与社会教育的结合，注重于把知识转化为能力，正如他自己所说：“学问需理论与阅历乃成，一面研究，一面践履，正求学问补不足……”

他在银行学校除开设大量专业课外，专门设有“银行实验室”，模拟实际操作过程，学生两个月就达到“簿记迅速，珠算娴熟”的效果，学生在进入银行后能“实地应用，庶不致有救头救脚之苦”^[23]。张謇的实践教育中贯穿着理论，融入了德行教育思想，形成了一项全面提高学生综合素质的教育活动，例如，南通高等小学在清末民初开展课外活动，组织学生自治会，建立实践基地让学生参与管理，自由发挥，学生在这些活动中学到了许多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在社交、管理等层面从摸索到实践，领悟了生存，提高了能力，茁壮地成长。他还强调因材施教，认为“教聋不可以管龠，教瞽不可以文章，教童子不可以乌获，必因其所能明而益以明，因其所能行而导以行”^[24]，要求教师要“因材施教，毋拂毋悖，毋萌倦志”^[25]，优化了师教。这对当时张謇在教育、农业、工业有诸多建设的同时，考虑到如此细化的东西，实为不易。

4．科学设置课程，讲究循序渐进的学习

张謇自创学以来，一直关注西方教学，不断摸索，形成了一套开放、系统、前瞻的课程体系。张謇认为课程设置要科学合理，适合广大学生，要能体现教育方针，以更好的实现目标，培养出全面发展，适应社会需要的人才。他拟定课程时，将德、艺、行合理安排，形成面向全体学生与因材施教相统一；教书与育人相统一；传播知识与发展智能相统一；教师的主导作用与学生的主体作用相统一；注重培养学生自学能力与探索精神的教学观。他反对在小学设立读经的课程，认为：“今言教育者，乃欲于初等小学儿童普通科学外，更责以读经，岂今世乡里儿童之才，皆过于七十二人，而小学教员之为教，又皆过于孔子耶？”^[26]他大力培养学生综合能力，扔掉了经书，将算术、音乐、图画、体操、国文、专业课搬上了课堂，如师范生所学课程有管理法、修身、历史、地理、算术、文法、理化、测绘、体操等，考虑到警察养成所的学生以后要与来通参观的“外人”打交道，“若不通英语”，“实为南通自治之羞”，因此要求学生首要注意英语的学习。他也特别强调学习国文的重要性，认为国文属于国学，在学问体系中应占有主要的位置：“主则国学是已。无学何以为国？此则小国犹然，而况于五千余年泱泱之古国乎？”^[27]不把国文学好，就相当于忘本。他在课程设置中贯穿着做人与学习两不误，劳与逸相结合，文化与专业同进行的思想，培养出了一大批优秀的人才。

张謇的治学是讲究的，他严谨的教学方法，不忘抓学生的学习方法，他没有因救国心切而急于求成，而是稳中发展，综合教育自身特点，循序渐进。他曾作如此比喻:“学习好比农民种菜，先浇水后施肥，不能一下施重肥，要循序渐进”。他教育学生“凡事入手有次第，未有不奏成绩者”^[28]，“天下事有不可以求其速效，盖欲速则反不达”^[29]。他在教育、实业救国中也一直持循序渐近的态度：“教育实业，未易言也。立之有本焉，行之有方焉，次第之尤有序焉”^[30]。也正是因为张謇的这种严谨的态度，使得他在南通教育历史的扉页上画出了绚烂的一笔。

5．严格教育，强调自立，注重培养学生独立的人格、国格

张謇的教育目的是“开启民智”，培养出大批有知识、有能力、有良好人格和个性的人才以“教育强国”、“振兴华夏”。因此，他在教育上主张严格，强调自立，着重培养学生独立的人格，国格。他认为古今学者之所以能“成其学者”，无一不是通过艰苦得来的。在当时列强肆无忌惮的侵略中国的年代，张謇深知“坚苦自立”的重要，他要求学生“坚苦自立，忠实不欺”（通州师范以此为校训），反复强调学生要培养独立的人格，国格。在他所创办的学校的校训中可明显的看出他这一观点：

对于严格教育，张謇更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他说：“军队放任则将不能以令，学校放任则师不能以教。……凡教之道，以严为轨;凡学之道，以静为轨”^[31]，在严格上他两手抓：学生和教师。他教育学生经常参加劳动养成劳动习惯，凡事要自己动手，在招收学生时，他坚持“有害群者，去之，无姑息焉。”^[32]尤其在师范生上他认为“师范生为他日儿童表率，不可焉是尤以懒惰也”^[33]。由师范生过渡到教师，他强调“为人师表”，“学为人师不可不法不模”^[34]，要求教师有高尚的道德情操，严谨的治学态度，诲人不倦的精神。同时，他认为“校章者，管理法也。监理能行，诸生能守，是为范之正轨。今日能守，异日能行，是为范之结果”^[35]，他对学生循章严管，奖罚并重，“以严格为爱护学生之大计”，“以教为育”，收到了积极的成效。

三、张謇对未成年人教育的意义

1.历史意义

综观张謇25年的教育生涯，他为未成年人教育作出了卓著成绩，从育婴堂、幼稚园到小学到各中学，未成年人因为张謇不再受着科举的束缚，他们在张謇教育的荫庇下健康的成长，学得了知识，习得了技艺，从未成年大步迈向成年，成为一个真正对家庭、社会、国家有用的人。仅张謇个人，从1902到1926年25年间就创办通州各级各类学校合计330多所，为社会造就了一大批杰出人才，如蒋希曾（左翼作家），丁瓒（著名心理学家），刘瑞龙（原中国农牧渔业部副部长，兼中国农业历史学名誉理事长），严志大（数学家），李乙（气象学家），还有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袁翰青等等。毕业生散布于全国十三个省区的纺织、农业、商业、渔业、医药、教育等各个部门，成为发展这些地区文化教育和科技事业的骨干力量。张謇培养出来的人才在当时南通乃至全国大范围的取代了洋工程师、洋工匠，工厂不再“延欧人以司其命”，开始独立解决技术问题，有了属于自己的运作。南通的实业力量也因此在全国一千七百多个县中最为发达，久为中外人士所公认。张謇在兴学过程中也逐步摸索形成了一套门类相对齐全、结构相对完整的未成年教育体系。正如张謇自己所说：“南通各学校均鄙人所手创。”正是由于教育事业的兴起，当时南通成为全国教育最为昌明的示范区域，南通也开始成为长江下游的重要商埠和苏北的经济、文化和政治中心，实现了从一个封闭落后的封建城镇向资本主义的城市过渡。

2.现实意义

张謇的教育思想和实践活动，颇具鲜明的时代特色和深厚的社会责任感。他把教育同社会的需要和发展经济溶为一体，做到“建教合一”，他所倡导的“教育兴国”、“体育强国”思想，坚持的“首重道德，次则学术”理念等确实具有超前的意识，特别是对未成年人教育能做到从小抓起，这与现在的未成年人教育相吻合。在小学教育中他指出“小学生未有教而不能者，惟必须教之以其道，乃不误入歧途耳”^[36]，在中学教育中他教导学生“知实践，务合群，增阅历，练能力”，在师范教育中他强调“师范则普及根原，教育本位。”张謇的这些看法都很有建树，对现在有着时效的借鉴作用，给当代的教育以莫大的启迪。现代教育一直在不断呼唤素质教育，而一个世纪前，张謇就提出了这点，而且身体力行，堪称中国近代素质教育的先驱。我们应该在张謇教育思想上继承中改革，不断完善，形成适合中国广大学生的教育新体制。

四、张謇对未成年人教育的思想至今仍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对当今教育很有启迪

1．既要重视书本知识的传习，更要注重素质教育、体能训练和性格培养，形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指出：实施素质教育，必须把德育、智育、体育、美育等有机地统一在教育活动的各个环节中。江泽民同志在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也再三强调提高素质教育的必要。

中共中央5月10日至11日在京召开的全国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工作会议中，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在会议上发表重要讲话，指出：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是推动党和国家事业不断发展的必然要求，是提高全民族素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必然要求，是增强我国发展后劲和国际竞争力的必然要求，是坚持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必然要求。这也正是张謇兴办学校的最初目的：强国需以教育始。

可是在至今应试教育的制度下，素质教育并未真正落到实处，学生的“德、智、体、美、劳”得不到全面发展，素质教育在中小学生身上得不到落实，学生们的个性化发展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学校是学生学习的基地，为了孩子们的身心健康，我们应该继承发扬张謇的“德行艺并重”思想，真正让学生健康成长。

2．学校教育与社会实践相结合，在实践中摸索、提高

张謇有选择的继承了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思想，实现了封建教育到教育近代化的转变，而他的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教育思想更是中国教育的新突破，将教育从封建色彩下真正解放出来，对推行现代化教育有着里程碑意义。

随着改革开放的扩大和经济全球化进程的深入，对人才的要求也随之提高，高分低能现象不断严重。学校作为教育的主要基地应该在加强课堂教学的同时，结合传统与实际，开展社会实践等活动，让学生们在实践中不断摸索思考，进行研究性学习，同时在实践中不断提高综合能力，如：提出问题与解决问题的能力；收集处理信息获取新知识的能力，团队合作能力，社会活动能力等等。

3．增强未成年人的爱国情感，从小确立远大志向，让他们从规范行为习惯做起，树立社会主义荣辱观，成为祖国未来的建设者和社会主义事业接班人

现在未成年学生面临西方文化潮流和价值观念的猛力冲击，青少年犯罪现象严重，学生崇洋媚外，某一学生就对南京大屠杀如此认为：中国人太笨了，该杀，他们活该。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思想在青少年的脑中竟成了不关己的空谈。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更要学习、继承和发扬张謇的严格教育，强调自立，注重培养学生独立的人格、国格的教育思想和做法。

同样，在全国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工作会议中，胡锦涛亦指出：要使广大未成年人成长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合格建设者和可靠接班人，不仅要大力提高他们的科学文化素质，而且更要大力提高他们的思想道德素质，使他们从小就形成良好的精神和品德，树立起热爱祖国、决心为祖国的繁荣富强贡献自己全部力量的坚定信念，树立起自强不息、不怕任何艰难险阻、勇往直前的奋斗精神，树立起与时俱进、昂扬向上、勇于创新的开拓意识，努力成为祖国现代化事业发展的强大后备军。

中国正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每一个人都应该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中国而奋斗，而未成年人是祖国未来的建设者，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他们的成长状况如何，关系到国家前途和民族命运。这里，我们要坚持以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指导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同时联想到胡锦涛同志提出的以“八荣八耻”为主要内容的社会主义荣辱观，强调在我们的社会主义社会里，要引导广大干部群众特别是青少年树立社会主义荣辱观，其中的“以热爱祖国为荣，以危害祖国为耻”与张謇倡导的“国家思想”不谋而合，崇尚科学、辛勤劳动、团结互助、诚实守信、遵纪守法、艰苦奋斗这些良好的传统也是张謇对未成年人的期望和要求。我们更应该认真研究总结张謇对未成年人教育思想这份宝贵的遗产，做到古为今用！

注释：

[1][7]张謇：《师范学校开校演说》，《张謇全集》第4卷第24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2]张謇：《致张孝若》，《张謇全集》第4卷第650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3]张謇：《江苏教育总会资呈江督、苏抚、宁苏提学司请开办实业教员讲习所文》，《张謇全集》第4卷第90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4]张謇：《正告南通自立和非自立各学校学生及教职员》，《张謇全集》第4卷第211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5]崔薇圃：《张謇与中国教育的近代化》

[6][19]张謇：《扶海垞家塾章程》，《张謇全集》第4卷第35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8][36]张謇：《师范附属小学二十周年纪念演说》，《张謇全集》第4卷第179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9]张謇：《请拨给捐教补助通州中学公呈》，《张季子九录?教育录》ｐ[M]卷2第1584页，中华书局，1931年。

[10]《南通县教育情况》

[11]张謇：《通州师范学校议》，《张謇全集》第4卷第11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12]张謇：《师范学校开学演说》，《张謇全集》第4卷第82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1][33]张謇：《通州师范学校议》，《张謇全集》第4卷第15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14]张謇：《狼山盲哑学校开幕会上演说》，《张謇全集》第4卷第108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15][22]南通县自治会编：《二十年来之南通》，1938年。

[16]张謇：《徐州应建行省议》，《张季子九录?教育录》卷3。中华书局，1931年。

[17]张謇：《师范章程改订例言》，《张謇全集》第4卷第17页。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18]张謇：《论新教育至黄任之函》张季子九录?教育录》卷5第1730页。

[20][21] 张謇：《论新教育致黄任之函》，《张謇全集》第4卷第191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23]张謇：《银行专修演说》，《张謇全集》第4卷第110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24]张謇：《南通教育状况序》，《张謇全集》第4卷第151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25]张謇：《致师范黄广介顾公毅》，《张謇全集》第4卷第89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26]张謇：《学制宜仿成周教法师孔子说》，《张謇全集》第4卷第22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27]张謇：《通州张氏家塾经史国文补习科答问序》，《张謇全集》第4卷第99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28]张謇：《东游日记五月初十日》，《张謇全集》第6卷第491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29]张謇：《本县农校欢迎暨南学校参观团演》，《张謇全集》第4卷第147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30]张謇：《南通师范学校十年度支略序》，《张謇全集》第4卷第108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31][32]张謇：《论严格教育旨趣书》，《张謇全集》第4卷第103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34][35]张謇：《师范学校度假演说》，《张季子九录?教育录》卷1第1542页。中华书局，193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