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张謇与“张謇大道”/施  孨

张謇与“张謇大道”

施  孨

市委、市政府决定今年拓宽改造静海路，并从秀山路一直向南延伸至海港公路（即长江边堤顶公路），拓宽改造后的新公路将命名为“张謇大道”。“张謇大道”作为连接新旧城区的一条主干道，届时将成为城区第一大道。这个决策既是对张謇精神的弘扬和肯定，又是对张謇的最好纪念。

即将拓宽改造的张謇大道路段曾经有过张謇的无数足迹。在他的人生历程中这条路可谓是走向人生辉煌的必经之路。现在的静海路与海港公路交叉处（即长江边堤顶）曾经有个圩角镇。这个小镇从东到西一华里，近百户人家，清乾隆年间形成，一度非常繁华，解放初隶于海门县横沙区江澄乡。1958年小镇被长江水吞没，90年代又淤积泥沙筑堤。张謇与这个小镇有着不解之缘。纵观张謇的人生经历，这条路承载并交织着张謇人生两个阶段的心路历程。

一、求生与交友之路

张謇出身于农家，其父张彭年务农也从事一些小本经营，一度家境很困难。19世纪70年代初，张謇为考试冒籍风波受如皋张氏勒索，至1873年5月才了结，但“首尾已三年，家益不支。伯兄（指张誉）求先君析居，产物悉均分；因籍事所负千金之债，则余与叔兄（指张詧）任之，计尽卖产抵负，犹不足”^[1]。1874年2月7日前往茅家镇借债，傍晚无果而返，留下了“是时百孔千疮，罗掘殆尽，而未闻有过而为计者，益令我慨然于管鲍交矣！” ^[2]的感叹。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在金钱上还是精神上谁能慷慨相助，张謇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而圩角镇上的施、杨两家因此与张謇结下了不解之缘。正是这条路把常乐的张謇与圩角镇紧紧联系在一起。

1873年12月10日，张謇致函我的先祖施敬轩。

1874年1月16日，张謇往圩角镇探望我的先祖施敬轩，并与友人往长江边观潮赋诗。夜邀杨安震谈。杨安震是十九世纪中后叶当地的一位名医，张謇的挚友。《张謇先生年谱》中有36处提及与杨安震的交往，或观潮，或赋诗，或扶贫，均亲如兄弟。当晚宿我先祖处。

1874年1月17日，张謇与杨安震和我的叔曾祖父施树亭等朋友交谈。午后偕杨安震抵茅家镇访赵彭渊。施树亭被张謇称为“父执”，日记中每提起，亦称“树亭丈”。张謇家境困难的时候曾向施树亭借过一笔巨款，解除了燃眉之急。

1874年2月18日，张謇为我的先祖施敬轩撰哀词。

1875年2月23日，张謇往圩角镇吊唁我的先祖施敬轩去世。他在日记中写道：“因见其子显达方八岁，眉目如画，衣缟素答拜，余不禁泪湿阑干矣。西华葛帔，应知死者之伤心。虎贲中郎，即是移庭之令子，斯人不寿，谓之何哉！” ^[3]留下了“饥来驱我，梦里思君，谁知死别继生离，白马素车，号哭伤心呼令伯；失枯哀儿，未亡有妇，竟使青衫埋碧土，只鸡斗酒，凄凉捧腹过桥玄”^[4]长长的挽联。晚与我的叔曾祖父施树亭、杨安震等叙谈。

1879年8月31日，张謇患痢疾不止，延杨安震医，至9月4日愈。

1883年11月张謇刚从朝鲜返回国内，12月28日他带着战争的硝烟，乘独轮车踩着泥泞来圩角镇，还施树亭洋银七百元^[5]。

1884年10月31日杨安震送张謇票洋三百元^[6]，助他解决了经济困难，张謇感激不已。

1889年7月15日，张謇得知杨安震于10日去世的噩耗，日记中写下了“旧人益零落矣”的慨叹。

1892年3月8日，张謇启程赴京师应礼部会试，张詧往江西赴任，同来圩角镇，宿施树亭处，并彻夜长谈。施树亭鼓励他不畏艰难，认真应考。

1895年11月9日，施树亭去世，张謇虽已高中状元，衣锦还乡，仍亲赴圩角镇吊唁并送挽联。

二、以德行引领众生之路

张謇自幼受到“稼穑艰难”“乐善好施”家训的熏陶，树立了很强的拯民意识。

1875年，海门下沙遭灾，饥民甚众。是年12月27日，22岁的张謇来到圩角镇，与黄君俭、杨安震、石一泉、刘逢吉以及施树亭等议办赈灾事宜。施、杨愿助百石之粮。张詧愿质衣从事，张謇之父张彭年也乐意参加，并倡捐建常乐镇石桥^[7]。张謇极感振奋：“噫！我辈粗粝布服，冻馁无虞，视彼哀鸿，宜若霄壤，倘不为之援手，何用我辈平日谈气节，论经济也。”^[8]

翌年，23岁的张謇应吴长庆之邀加入庆军。经历了数年的游幕生涯锤炼，家庭经济、社会地位得到明显变化的张謇，下决心谋大众之利，使无食者有食，困苦者提高，大多数老百姓有最低水平线之生活，为此寻觅求索，孜孜数十年而不改，并以此而终其一生。

《张謇日记》告诉我们，张謇先生从1884年到1894年高中状元之前就有了许多经营乡里、造福乡里的拯民之举，其中突出的一项是坚持不懈地从事慈善事业。以后办工厂，兴学校，重农牧，办善堂、义仓、敬老院、育婴堂、贫民工厂，无不考虑到解决人民的“失教”“失养”“失业”“失葬”等问题，实现取之于民而又用之于民的宿愿。这些主张在张謇先生对圩角镇施氏后代的关心中，可见一斑。

1877年3月23日，24岁的张謇又来圩角镇，看望已故施敬轩的家属，“缘敬轩女许字彦升之儿” ^[9]。

张謇对施树亭感恩戴德。他高中状元以后，弃官实业对圩角镇施氏家庭关怀备至。大生纱厂创办时期和开工起用了许多施氏后人。我的祖父施耀德在大生公司任高级经济管理职务20多年，也曾负责管理大生二厂。张謇先生经常向我祖父灌输“教育者万事之母”的思想，因此我的祖父将大生公司给付的薪金全力培养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使他们成为当时具有中学文化程度的人才。现任南通市政协副主席施景钤的祖父施华其，曾在大生公司的管理岗位上勤恳工作了多年。民国时期在大生公司工作的圩角镇施氏后人有20多人，因接受教育而出类拔萃，成为大生厂的栋梁。上世纪初，张謇创办的大生轮船公司在圩角镇西首建房造桥，开设轮埠，圩角港曾于当时成为县内主要通航港口。圩角镇的繁华，为附近的百姓创造了就业机会。

张謇实践着“天地之大德曰生”，造福乡里。他奋斗的足迹，他践行的思想意志在海门的大地上，在海门人民心中形成一条有形与无形相交织而成的象征张謇精神的康庄大道。所以，今天海门人民以建造“张謇大道”来铭记之。

在即将拓宽改造象征张謇精神的张謇大道的时候，我们更要认真学习张謇精神，弘扬张謇精神，实践张謇精神，全力推进海门经济和社会各项事业持续、健康、快速发展。让我们昂首阔步迈进在张謇大道上，迎接海门全面小康的到来。

参考文献：

[1][2][3][4][5][6][8]曹从坡等：《张謇全集》第6卷第834页、第9页、第48页、第43页、第220页、第235页、第77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7][9]庄安正：《张謇先生年谱》第26页、第38页，吉林人民出版社，2002年。

（作者单位：海门市张謇研究会。本文刊《张謇研究》2007年第2期）

编辑 周张菊